我喜歡旅行中的書寫也喜歡舒國治,今年二月他出了新書,真想訂這本書。雖然我沒看過這本,但是我隱約覺得應該還是【台灣重遊】跟【理想的下午】比較符合我的脾胃。還是期待可以翻翻這本書。

小豬豬最近想看想買的書很多,也許是自己野心大過頭,書單總是長得不得了。除了這本門外漢的京都,小豬豬還想看香港女生去年的旅行紀錄【從絲路盡頭,開始】、江國香織跟十仁成的男女不同角度【冷靜與熱情之間】、Thomas Friedman的The Lexus and the Olive Tree等等。在有限的時間,做無限的漫遊,是很快樂的事情,常常在讀書的時候覺得很像去了很遠的地方,從印度到土耳其,從巴黎到密西西比河,Agatha 的東方快車載我去命案現場,十仁成與我再度重遊翡冷翠,不過一抬眼我還在我美國的宿舍房間裡。



何以寫此書
文/舒國治
 
每次得知有朋友要出遠門,將去的城鎮倘我曾經玩過,我總是很雞婆的想寫下兩三頁紙,上面記著我覺得他應該去玩去看去吃的地點,讓他帶著上路。比方說上次有朋友要去加州的柏克萊(Berkeley),我便在紙上寫下如:
 
〔1〕Indian Rock(印地安巨岩)必須去。極目四眺。在Shattack Ave.向北。天氣好時,可清楚看到海灣上三座大橋。
 
〔2〕Top Dog(頂級熱狗)的熱狗必須一嚐,尤其應點bockwurst那種。可能是你平生所吃最好的熱狗。在Durant St.(Pacific Film Archives對面)。
 
〔3〕加大Morrison Library的閱報室。可去那兒的沙發上稍坐,看看報,看看雜誌,感受美國老派那種寬大溫暖的閒讀空間之優處。
 
〔4〕Moe’s舊書店不妨逛逛。在Telegraph。無數的好書被賣到這裡,並且很快的又被買走。它始創於嬉皮的六十年代,幾十年來,每年提出利潤的某個百分比捐給柏克萊市,算是實踐了「取諸人民,用諸人民」理念。
 
〔5〕Mediterraneum咖啡館可坐坐。在Moe’s正對面,是柏克萊眾多咖啡屋中的祖師爺,雖然只始於一九五七年。一九六七年電影《畢業生》中達斯汀.霍夫曼坐店裡透過窗子看女友從Moe’s出來。此店即使今日仍能見到一些花白鬍子的嬉皮背著行囊來此坐下,像是今天下午才剛自遠地浪跡而至。
 
〔6〕Monterey Market(在Hopkins)與Berkeley Bowl Produce(在Shattuck 稍南)兩個菜場可逛。蔬果種類之豐麗,令你對「美國市場」之印象改觀。它們賣的冰豆漿,台灣早已吃不到矣。
 
〔7〕Ashby捷運站(BART)的跳蚤市場可逛。週六、週日兩天,充滿舊時物,頗稱得上露天的美國民間博物館。
 
〔8〕看建築。在Thousand Oaks區及Panoramic Way區。不少二十世紀初的佳麗家園依然矗立,極多出自名建築家之手,如Julia Morgan(南加州的「赫氏古堡」即她之作),John Hudson Thomas,Bernard Maybeck等。〔9〕看電影。加大美術館內的PFA(太平洋電影檔案館)是全美最好的兩個藝術電影放映館之一(另一是紐約的MOMA),常有出人意料的珍貴影片在此偶作放映。另外一家「古蹟影院」,叫UC Theatre,是古董大型老電影院,放藝術片,可容千人。
 
我當然也一直想把京都的好玩地點寫在紙上給朋友。這個念頭已有很多年了。一開始我大約會寫下:〔1〕石(土屏)小路〔2〕宇治川兩岸。沿著川散步,最富閒情。川北岸的「宇治上神社」與南岸的「平等院」不妨只用來當作散步中某一轉折時的點景可也。〔3〕「綿熊蒲鉾店」的甜不辣,如同在台灣所吃之口味,而更勝。〔4〕「茂庵」。開在吉田山頂的木屋式咖啡館。幾次之後,愈寫愈多,如此愈發不易只是兩三張紙了。最後,索性寫成一本小書算了。
 
但我仍然希望它像兩三頁紙那樣的隨便、那樣的輕巧、那樣的簡略,以及,那樣的像寫給熟朋友的、我想怎麼說就怎麼說的自在。不知道容不容易做到。

http://www.books.com.tw/exep/activity/activity.php?id=0000004456&sid=0000004456&page=1

【即睡覺亦最佳】
我去京都為了睡覺。常常出發前一晚便沒能睡得什麼覺,忙這忙那,打包乘車赴機場,進關出關,到了那裡,飛機勞頓,已很累了,雖還趁著一點天光,在外間張望窺看,想多沾目些什麼,卻實在天黑不久便返旅舍,已有睡覺打算,一看錶,才七、八點。左右無事,睡吧。

第二天。由於前夜早睡,此日天沒亮已起床,也即出門,四處狂遊,至天黑已大累,不久又睡。待起床,又是天尚未亮。

如此兩、三日下來,睡得又多、又早、又好,整個人便如同變了一個人。精神極好,神思極清簡,只是耗用體力,完全不感傷神。便這麼玩。

每天南征北討,有時你坐上一班火車,例如自京都車站欲往宇治,明明只有幾站,二十多分鐘的短程,但只坐了一、兩站,人已前搖後晃,打起瞌睡來,坐著坐著,愈發睡熟了,幾乎醒不過來,實在太舒服了,突然睜開眼睛,只見已到六地藏了,急急警惕自己馬上要下車了,但仍然不怎麼醒得過來,唉,索性橫下心,就睡吧。便這麼一睡睡到底站奈良,不出月台,登上一輛回程之火車,再慢慢往回坐。

【牆外遠處,求其約略神韻】
於門外漢言,寺院之最美,在於古寺形制之約略,如山門之角度與框廓感,如大殿之遠遠收於目下的景深比例,如塔之高聳不可近視之崇仰意趣,如牆之頹落之綿延遠伸,甚而如樹之虫曲於寺內方正建物相對下之不規則……凡此等等,未必在於大殿斗拱之嚴謹精巧、所供佛像金漆之工藝華麗等細節讚賞。及於此,則進寺院往往僅作粗看,便已私心甚樂,從來不存登堂入室之想;譬似那些在特別季節才短短開放幾日的一些堂奧,說什麼狩野派的「襖繪」(紙門上的圖畫)、說什麼小崛遠州的枯山水庭園、說什麼誰誰誰的茶室,門外漢如我固也曾買票進去看過幾處,終只是感到不怎麼收於心底,逐漸也就不怎麼進去了。

許多寺院之不緊連著進,非為惜其門券也。須知門券之設,隱隱有教人專注此一場所之細審慢詳的意思;倘要匆忙求個概貌(不少觀光客只能如此),往往看過隨即又飄散了,還不如不進。

而又因門券之設,不免教人對之有較高的期盼;若進門一看,並不契合己意(或是景物委實不佳,或是自己未窺堂奧),反多了一分不滿。此便是京都「門券情結」之情況一般,多半發生於欲在三數日之間廣看眾多寺院的趕景遊客身上。至若門外漢者,並無意進某寺特別盯著某樣國寶凝視,只求遊神於美景之延展或建物之佳廓,眼如垂簾;則自無考慮門券的問題。

說到花了錢卻不值得,的確亦有。明神川附近社家,有一「西村家別邸」,門券五百,未必有啥可觀。銀閣寺旁的「白沙村莊」,需費八百,也無甚出奇。「落柿舍」,頗有一襲氣質,但牆內實太小,所費雖只一百五,實則站牆外瞻仰更好;真進去了,一分鐘後,便已找不到東西可看,只好出來,弄得像是極沒意思。西面的「常寂光寺」,門票三百,太廉也,乃門內太有可看。其北的「二尊院」,入門五百,卻不及「常寂光寺」十一。不花錢的,亦不乏佳所。「涉成園」便是(但要樂捐),園內亭橋頗佳,卻無遊人,更是不收錢的好結果。「東福寺」,牆外的臥雲橋,不花錢,未必遜於花錢方能見得的通天橋。三年旁的青龍苑,山石嶙峋,池泉清美,山上山下幾座茶室,任人遠觀不收費,依然是極佳之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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